
默飞第一次领工资时感到非常骄傲,这是他踏入职场的开始。30岁的默飞是一名孤独症青年,去年4月,他在一家咖啡店开始了兼职工作。虽然每周只有两次、每次两小时的工作时间,但这让他的生活充满了期待。

受社交障碍和行为刻板的影响,正式就业的孤独症青年很少,像默飞这样灵活就业也十分不易。作为成年人,他们渴望融入社会,做一份力所能及的工作,从被照顾者变成独立生活的人,甚至服务社会。

一些社会团体、服务机构和基金会正在积极探索孤独症青年的就业路径,并得到了多方支持,但也面临岗位少、持续难等问题。

“我把咖啡柄拆下来,然后使劲用力磕,磕完就把它洗了,洗得特别干净。”默飞对做咖啡的步骤烂熟于心。对他来说,记住流程不难,难的是将流程拆解成可量化的步骤。更大的挑战来自与同事和顾客的沟通,双方需要学习如何理解彼此的语言和行为。
带默飞进入职场的是崔明明,他是陕西慧灵社会工作服务中心的就业辅导员。在默飞走上咖啡师岗位的过程中,崔明明不断鼓励他,为他分析工作流程、制定约束规则、寻找支持伙伴。默飞喜欢自言自语、和顾客搭话,有时停不下来。崔明明提醒默飞的同事,一旦出现这种情况,在他旁边不经意地说句“和工作无关的话不说,和工作无关的事不做”,他便知道了。这两句话帮助默飞适应职场。
默飞在一次聚会中听到有家长说自己孩子是废物。回家后他默默干家务,跟妈妈说“我不是废物”。默飞妈妈表示,工作对默飞而言意味着他作为人的价值得到了认可。现在出去买东西,他总说“妈妈我有钱”,腰杆都挺直了。
目前,默飞已工作一年。尽管多数时候他在打扫卫生,但咖啡主要做给同事或点名他做的顾客喝,这也远超所有人预期。崔明明表示,机构有不少学员走进过职场,但由于缺乏持续支持,很多人最终离开了岗位。孤独症青年就业本就罕见,像默飞这样在职场环境中工作的更是凤毛麟角。
崔明明一直在寻找适合包括孤独症在内的心智障碍青年(以下简称心青年)的岗位,他认为便利店是最适合心青年就业的场所。由于没有足够资金开便利店,他所在机构无法为心青年提供这类工作。崔明明和同事带着心青年探索出了小区保洁和送水工等岗位。这些岗位没有与其他就业群体竞争的压力,心青年能够持续干下去,但往往因缺乏造血功能难以长久。
吴明轩今年17岁,在武汉市美好家园心智障碍人士家庭支援中心做了4年康复。妈妈发现他变化明显,不仅可以拖地、择菜,还学会了做点心,拿到了“工资”。詹颖表示,做糕点有助于培养孤独症孩子的专注力、动手能力和职业态度,是康复训练的延续,尤其是对大龄孤独症青年,可以让他们在就业中康复,在康复中就业。
2023年印发的《武汉市促进残疾人就业活动实施方案》提出,落实就业困难残疾人辅助性就业机构补贴政策,支持社会力量开展残疾人辅助性就业。詹颖坦言机构运营压力较大,补贴无法覆盖辅导老师、原材料和房租等成本,销路是最大问题。
上海市闵行区政务服务中心咖啡吧为协会孤独症青年安排就业岗位,还拿出部分营业额资助培训项目。咖啡吧不仅吸引网友打卡,也引起了外商关注。凯凯来这里实习前,接受了3个月培训,学会了做咖啡。凯凯妈妈说他学习热情很高,很有上进心,但专注对他来说是件很难的事。
上述两家咖啡吧都是“亮吧咖啡”公益联盟成员,该项目由闵行区政协联手上海市慈善基金会闵行区代表处发起。通过多种途径广泛动员社会力量支持孤独症群体就业,参与的企业可捐赠营业额或提供岗位等。
2019年,《闵行区孤独症群体援助体系建设实施意见》发布,明确了孤独症群体的援助工作以政府为主导,部门分工协同,社会力量广泛参与的工作原则。鲍运刚表示,闵行慈善坚持机构化辅导、社区化支持、全生命周期援助,通过公益项目实践助推孤独症群体援助体系向纵深发展,推动孤独症群体救助政策出台。今年将加大与爱心企业合作,开发适合大龄孤独症青年的就业岗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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